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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手”传奇
2012年11月02日      关注:4661
徐荣耀

 

    国有国格;
    人有人格;
    当了官便有了官“格”;
    官“格”有若干个级别,若不分高低贵贱,大小厚薄,无外乎为正“格”、副“格”、副副“格”。

    人古至今,有多少仁人志士,都怀有不同动机,想步入官场,哪怕他还被拒之在官大门之外,脑壳里就想着那闪光的正“格”。

    所谓正“格”,江湖上称大哥、老板和头头。用民间的话说,即一把手。一把手有千千万万,具体点讲,大概可分为三类:

    一类是一身是胆一马当先一丝不苟一尘不染一视同仁一倡百合一鼓作气一步一个脚印的一片丹心为人民。

    一类是一言堂一手遮天一触即发一把死拿一退六二五地一盘散沙。

    一类是一塌糊涂一窍不通一筹莫展地一天一杯茶一包烟一醉方休落个一事无成。

    讲到这儿,有人可能要问了:“你这家伙怎么光发一把手的议论哟”。各位,我之所以要讲这些,是想引出一段有关一把手来历的民间传奇故事,大家若要知根底,且让我老太婆纺棉纱——慢慢地拉。

    故事发生在1929年春的一天清晨,太阳刚刚出山,在松木坪通往刘家场的山路上,兴冲冲地走着两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位,乃是一个大胡子,后面是一个长个子,他们都八角帽子头上戴,足蹬一双麻草鞋,肩挂“王八”盒子炮,腰系牛皮武装带。一路走还一路唱道:“霹雳一声震乾坤,打倒土豪和劣绅……”突然,“叭——叭叭——”几声清脆的枪响打断这宏亮的歌声,两位军人猛地闪到一棵大树后循声一望,只见是一伙反动团防兵正在追赶着一个小男孩。那小男娃正猫着腰,低着头,东一窜,西一躲,行如水蛇,灵似山猴,忽而钻山林,忽而卧田丘。直逗引得那伙团防兵窜窜跌跌,喘喘吼吼,热汗直流,恼羞成怒:“站住!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啦!!”

    “叭——叭叭——”几声枪响之后,小男娃站住了。而那伙团防兵却象喝醉了酒一样,一个二个的站不住趴在地上了。小男孩提着包袱几大步窜到大胡子面前,望着那冒烟的枪口:“胡子哥,您好枪法呀,把这玩艺儿借给我玩一下好吗?”说罢,他甩下包袱猛地扑上前来夺枪。

    大胡子连忙将手一扬:“小娃子,你好大的胆啊?这铁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哟,只要我这指头稍微一动,你就会趴在这里永远也不会动了的哟”。

    小娃子却头一摇眼一鼓:“你不敢!!”

    “我怎么不敢?”

    “你是红军,红军的枪是专打土豪劣绅和反动团防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你们刚才不是唱了‘往日穷人矮三寸啊!,如今是顶天立地的人啦……”

     大胡子听后“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呃,小娃子,刚才这伙团防兵为什么追你呀?”

    小娃子听了大胡子这句话后没吭声,蹲下身解开甩在地上的包袱,拿起一把带血的菜刀,提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来。

    大胡子、长个子见后一惊:“啊!想不到你这娃小小年纪竟敢杀人!”

    “杀坏人不杀好人!!”

    “他是谁?”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刘家场大恶霸——反动团防司令王疤三!!”

    “啊!想不到王疤山被你给杀了;我们正要去找他算帐呢,好呀!细娃子,你既杀了他,还要他的脑壳干什么?”

    “找贺军长啊!”

    大胡子一怔:“你找贺龙有什么事呀?”

    “报考红军军官!!”

    大胡子听后卟吱一笑:“你这细娃,茅草尖才出土,奶腥气还未干,竟想当军官,哼哼哼!”

    小娃子见大胡子耍笑他,一时是好生气恼。“哎也”飞起脚将路旁一碗口粗的松树踢了个一腰两断,接着又将树桩一抓,“嗨!!”那树蔸竟被他如扯蒜苗拔萝卜连根带土地提了起来。

    小娃子这一系列无声的行动,把大胡子、长个子惊得目瞪口呆,这下大胡子可得刮目相看了,于是亲切地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晏三娃子!”

    “今年多大啦?”

    “一十六岁。”

    “你是干什么的呀?”

    “打铁的!”

    “为什么要参加红军呢?”
 
    “打土豪闹翻身!!”

    “怎么还没当兵就想当官呢?”

    小娃子见大胡子问这,晓得是话不说不明,鼓不打不响,干脆来个竹筒倒豆子——尽肚子空:

    “胡子哥,你是当兵的,我是打铁的,参军有官兵之别,打铁有一(师傅)二(徒弟)把手之分。当官带兵能施展官的才华,竟显官之本色,打铁当一把手带二把手颠小锤带大锤能心想事成,要铁圆就圆,想铁方就方。”

    大胡子听完小娃子这席话:“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你这细娃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抱负,野心不小啊!好,我今天就封你当个一把手”。

    “什么一把手”?

    “马官”。

    “叫我放马?那可奈不何。”

    “奈不何,哼,只怕是有点嫌‘格’小吧?”

    这时,长个子凑近晏一娃子的耳朵指着大胡子说:“你这小家伙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哟,他就是贺龙军长啊!”

    “啊!”

    且说晏三娃子自当上了这灰面似的马官之后,不但恪守职责地将战马养得膘肥体壮。还几次参加战斗单身斗群匪,独胆战恶风,很受贺龙军长的赏识。二个月后,他便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接着又闪电般的被提升为班长、排长、骑兵连长、手枪大队长。还真的连任了几个小小的一把手呢!

    再说1934年6月的一天,在贵州省沿海县风翔村的一个大草坪上,是红旗飘飘,歌声嘹亮,人群激奋,斗志昂扬。正午时分,只见台上的一个小伙子将手一挥,一伙手枪队员们便雄纠纠气昂昂刷刷刷地押出十来个五个花大绑的反动团防头头和地主老财来,“叭叭叭——”一串枪响,这批家伙便应声倒地,人群中顿时涌起暴风雨般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那台上的小伙子看到骑马人忙欢快地奔上前去:“贺军长!!”“晏三娃子!!”贺龙军长飞马来到三娃子近前勒紧马缰翻身下马,将晏三娃子的肩一拍:“三娃子,你如今当这手枪队长,感觉怎么样啊?”

    “贺军长,带这手枪队打土豪,惩汉奸我觉得还是个马虎相(差不多),若想占山头,攻城楼就不那么过瘾了罗!”

    “哈哈哈哈,三娃子,你真是人小心不小啊,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与你商量扩充工农红军北上抗日,你既然觉得这手枪队不那么过瘾,我就把他交给你作本,你搞到一个营就当个营长,搞到一个团就当个团长,搞到一个师就当个师长,搞到一个军,你就和我平起平坐,怎么样?”

    晏三娃听到这儿,高兴得几乎蹦了起来:“真的?”

    “不是蒸的未必还是煮的!”

    晏三娃一把抓住贺军长的手:“一言为定!”

    贺军长笑道:“驷马难追”。

    晏三娃子猛地扭回头几大步重返高台,大声疾呼:“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兄弟,今天,我们严惩了一批欺压老百姓的坏蛋,大长了革命人民的志气,大灭了敌人的威风,为扩大人民的武装,特号召好男儿参加我中国工农红军,巩固我们的红色政权!!”

    晏三娃子的这一席话,真犹如在那油锅中撒了一把盐,人群顿时都潮开了花呀!不一会就有姑娘送小伙、媳妇牵丈夫、婆婆扶老头涌向台前报名参军。只喜得贺龙军长胡子翘、眉毛笑,一把将晏三娃子拉至后台说道:“三娃子,你这家伙可真精灵啊!!”

    晏三娃子滑稽地一笑:“贺军长,谁叫我是打铁出身呢,‘……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来也怪,晏三娃子的手枪队就象滚雪球一样,一个月就发展成独立营。二个月就壮大到独立团,三个月竟扩编成独立师。他自然也就当上了营长、团长、师长。成了个自己搞来的正宗的,一把手呢。

    1935年11月,晏三娃子的队伍在贺龙同志的指挥下,开始了长征。12月中旬,部队到达了云南瓦屋堂,与敌709师短兵相接,激战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败,在我军前沿阵地即将失去的危险时刻,晏三娃子操起一把菜刀冲入敌阵。象削萝卜切西瓜一样,连劈敌人36颗人头,打退敌人18次冲锋,突然,“轰——”一颗炮弹在他身边爆炸,晏三娃子倒在血泊之中。

    当晏三娃子在弹坑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见贺龙军长、战士们和医生都围在自己的身旁哭红了眼睛,便莫明其妙地问了句:“贺军长,阵地没丢掉吗?”

    贺军长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跺着脚说道:“晏三娃子,你作为红军的高级军官,主要是在战略上决策和战术上指挥,可你竟然亡命地去冲锋陷阵……”

    晏三娃子被贺龙军长“削”了一顿之后傻乎乎地笑了:“军长,我是打铁出身,深知打铁需要本身硬,你不是常教导我们,律己足以服人,身先足以率人吗!”

    贺军长此时听到这番话好生恼火,不耐烦地把手一摆说道:“好啦,好啦!别给老子来这一套啦,我看你他妈的是茅屎板上睡觉——隔(屎)死不远啦,实话告诉你吧,你这右膀子得马上锯掉,若得了破伤风你这家伙就得提前去找马克思报到哟!”

    晏三娃子:“咦——”地从弹坑内挣起,使劲地一伸右臂却纹丝未动,随之而来竟是一股钻心地疼痛,他——木然地怔住了,两行热泪从眼眶溢出……。

    这时,一位医生细心地用刺刀将他的右袖割开,但见右臂已被炮弹炸成了肉泥血糊糊地目不忍睹。由于战场上无麻醉药品,医生要师长吞下一包吗啡后再作手术,晏三娃子心中暗暗想到,吃这么多吗啡麻醉了神经,以后还怎么打仗呀,于是,他把吗啡一把推开:“医生同志,就这么锯!”
医生听后脑壳摇的象摆货郎鼓:“师长,这我们可不敢,师长,这我们可不敢呀!”

    “怎么不敢?!”

    “无麻醉药做这大的手术,你会疼得受不了的呀!!”

    这时的晏三娃子,只急得哇哇大叫,将医生手中的吗啡一把推开说道:“快!就这么锯,此乃军令,违令者斩!”说罢。他双腿一叉运足一口气:“哎也!快!!”

    医生顿时脸色刷白,颤抖着双手举起一把战场上筑工事用过的木锯,对准师长右臂顶端“唰——唰——唰”将右臂割断,然后又用了一瓶酒精对着割锯的地方淋去……

    “啊……”晏三娃子的额上滚出了黄豆大颗颗的汗珠,牙齿咬得嘣嘣脆响,口里的毛巾嚼成了碎花,嘴角流出了一股股殷红的血水……

    战士和医生们都用手捂住了眼睛……

    贺龙军长痛苦地将晏三娃子搂在怀中……

    晏三娃了强忍着剧痛风趣地说道:“军长,从此以后,我才是个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哟!”

    各位,当你们听(读)到这儿,心里自然会明白,哦,一把手称谓原来还有这么个典故,心底也一定会由衷地钦佩,好个货真价实的一把手呀!

    亲爱的读者,在我这故事结束的时候,我可要真实的告诉你们啦,这故事的主人翁一把手晏三娃子,乃是湖北省宜都市松木坪镇江家湾村人。他——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原成都军区司令员,威震敌胆的独臂将军——贺炳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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