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寿
清江嘴的刘大爷驾了一辈子的船，终因岁月不绕人，退休了。人退了，可一张嘴总离不开说船。端午节那天，他又在茶馆里日白：“天底下的船我都见过，驾过！”开汽车退休的张大爷最喜欢下别人的“短命寸子”，见刘老说起船来水都泼不进去，待他说殃了便插话道：“刘老，你起初驾的什么船？”刘老不正面回答张老，却给了一则谜语：“我起初驾的是：有头没有颈，过河淹半身；送客千里外，走路总不肯。①”
“我不晓得，也不猜。你驾第二条船是什么船？”刘老说：“我第二条船是在川江上买的。它‘远看像张弓，近看两头通；不怕下大雨，就怕顶头风’。②”张老说：“这乌篷船又不得比我们这里的木船好些。”“各有长处。”
刘老接着问：“后来你还驾了些什么船？”“公司合营了，我最先加入水运公司，从水手升到船副，再到船长。我驾的船也晋级了：‘火烧东海三层楼，不见火光见烟头；无脚能在海里走，走遍世界水码头。③”
张老略带嘲笑的口吻说：“这就是您一生中驾的最高级、最好的船了？!”“当然不是！离休前，我驾了三年最高级的。”“那是什么？”这时候，刘老却揭开茶杯盖，喝了一口茶，又捊出腰中的烟包卷起烟来。张老和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刘老在吊大家的胃口。刘老点燃了烟，用手指在桌上敲起来：“这条船，真奇怪，肚子里面长出翅膀来。开的稳，走的快，掠过水面飞起来。④”“你还驾过飞船？！不简单！”
张老存心对刘老发难，接着问：“您驾过这样的船没有：是船不装客与货，是船没得帆和舵；不见竹篙和桅杆，紧锣密鼓快如梭。”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说：“不装客又不装货？无篙无桅无帆无舵？驾船还敲锣打鼓？世上哪有这样的船？我没驾过！”
就在这时，茶馆外，两江交汇处，人声呐喊，锣鼓喧天，张老说：“刘老快出去看看，江面上就有这种船嘛!”
谜底：①木船②乌篷船③轮船④飞船⑤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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